读书那会儿,我就觉得西经的很多学者都是苦练乾坤大挪移和魔幻凤凰拳的大家,和老赵卖拐有的一拼。居然参照欧式几何以及近代物理学的公理假设推演体系,搞出一套有着严密系统的理论。我对他们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擦个嘴先。任何科学体系都必须有一个共同接受的最基本假设才能建立起来,这一点我是举五肢赞成滴。现代经济学的最基本假设是“人是理性的”。经济理性的含义是:人们总是在特定的约束条件所制约的可能选择中,做出最有利的选择。如果研究者发现了“不可理喻”的行为,这不是“理性人”命题失效,而是研究者对经济当事人在做出决策时所面临的约束条件不了解,对所研究的经验对象还未吃透。老赵卖拐还真是一份前途光明的职业!不是我的药不灵,是你的身体毛病太多。我要是身体赛过阿诺我找你干嘛?从这点来看,经济学家的职业风险要远远小于医生。
前段时间去看上博的周秦汉唐文物展,对其中的考古编年体系产生了兴趣。学者们根据以往的考古发现,尤其是青铜器铭文的资料,再结合碳14年代鉴定以及史载天文现象的逆推,编制了一整套编年体系。可是我们的祖先就是不给子孙面子,今天冒出一个鼎,明天窜出一个壶,铭文记载的时间是牛头不对马嘴。可苦了我们的考古学家,孙子总不能说爷爷老糊涂了。不知道这些天天蹲在荒郊野地里寻思着怎么刨人家祖坟的学者们如何应付这个事情。扯远了。
人们尊重自然科学家那是因为他们自然有值得尊敬的地方。这使我不由的想起人类进入20世纪的那一刻,物理学界一片歌舞升平,多数人都认为新世纪的物理学不过是修改修改以往理论中某些数据小数点后的数字罢了。庆幸的是,开尔文勋爵到底是个绅士文化熏陶出来的学者,他总算指出物理学的晴朗天空里,还有两朵“乌云”,一朵是关于寻找以太,另一朵是对于黑体辐射的研究。然而很快,科学家们就意识到了危机,两朵“乌云”转眼变成了雷鸣电闪,物理学界发生了巨大的革命,形成了完全崭新的理论。随即迎来了粒子物理,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朝霞。这就是物理学家的胸襟:你不赞成我我也支持你,你要是错了那就说明我正确,你要是对了,我就不用一条道走到黑。赞!英国式的风度加上中国式的智慧。再回过头来看看现代经济学的天空,简直就是乌云密布滴!
200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与行为经济学家卡恩曼,这是近年来的第三位了(另两位是贝克尔和阿克劳夫)。颇有侍魂里霸王丸师弟(这小子的名字我忘掉了)三连击的风采。不得不服这帮孙子,实在没招了就给人家贴一个非主流经济学家的标签,就显得你主流了,ri。有的传统经济学家捶胸顿足,痛哭流涕,恨不能以头抢地——鼓掌欢迎他们好好抢一下。人大一位教授气愤地公开宣称:“本届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应该说不具备这样的影响力和说服力。”乌云盖日了还自我感觉良好。经济学的“理性人”假设都快变成AV女优了,露不露点还要看你眼色吗?看什么?看疗效!!!又扯远了......
于是我决定不能把他们和大胡子放在一个圣殿里,要不大胡子就亏大发了。